第(2/3)页 * 南楚风光,尽在碧湖菡萏十里。而漓亭,正位于碧湖中央,于此煨酒听雨,可尽揽天下绝胜。 姬染月踱步上石桥时,夜色下的碧湖上飘着零星河灯,因为雨疏风骤,灯芯中的火光明灭不定,最终悉数黯淡,只有亭中所悬的琉璃花灯,是唯一的亮色。 花灯下,映照出亭中姿态各异的几人。 嬴政端座石座前,永远一丝不苟的模样。 张良专心煨酒,姿态行云流水,处处彰显世族的从容风范。 白起坐姿散漫,大半身体都倾斜至亭外,任风吹雨打,自岿然不动。 听见她细碎的脚步,三人齐齐侧目。 「路上雨急了些,所以来迟了。」 她提灯而来,身上裹着的披风的确被雨水浸湿了大半。 「怎么你们突然有闲情在此品酒了?」 「不是闲情,是告别。」 张良下意识上前,替她解下披风,并将暖炉递入她寒凉的掌心。 他做惯了这些,一时间还真忘了自己已下定决心,要与她保持距离。 可见,他的身体比他的大脑更坦诚一些。 张良自嘲一笑,好在他立即垂首斟酒,便没人注意。 他替所有人斟了一杯,浊酒入喉,辛辣苦涩,他慨叹道:「主公,你还记得我们有多久,没有如今夜这般相聚在一处了么?」 姬染月一怔,杯中酒液倾洒少许。 这一路上,无尽的阴谋算计,杀伐倾轧,跋涉奔波,他们连相聚都是困难,更何谈对月畅饮? 「我记得,上一次还是在扶风城剿匪的时候,那样寒冷的雪夜,白起与公谨豪气干云——」 她的回忆戛然而止,是了,那个时候周瑜还在,意气风发,明明一身白雪凝结,冻得不行,一碗热酒过喉,立马又精神抖擞了起来。 「上一杯,敬我等铸成的功业。」张良闻言,又低头斟满酒,而这一次,他倒了五杯。 而这一杯,只敬公瑾。」 姬染月端起酒杯,与那杯无人举起的酒盏,轻轻一碰,清脆的声响仿佛是来自天外的回应。 ——愿他之后的每一场异世之旅,诸事顺遂,平安喜乐。 她没有忘记,初入这个世界,最开始搭建的「草台班子」,她最初遇见的,就是他们几人。 那个时候,所有人都还是少年模样,连同面目可憎的胤王,都好像被记忆自动美化了不少。 一时恍然,少女又连着饮了好几杯酒,她翻了翻空荡荡的酒杯,痴痴笑了几声,将杯盏往张良方向推了推,示意他继续斟酒。 张良自个儿饮得更多,酒气熏然间,大脑亦比往日迟顿了不少,不假思索地拎起酒壶,晃悠悠的准备替她倒酒,却被一只大掌无情拦下。 第(2/3)页